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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要被枪毙的

作者:粟周熊编译   发布时间:2017-05-13 19:53:15   浏览次数:597

一见钟情
  俄罗斯公民谢尔盖·谢列任科的一生相当坎坷,尤其是在那个政治独裁的年代,追求爱情也成了个人不幸的祸根。
  谢列任科是半个多世纪前在多瑙河上的小城纳季马罗什同匈牙利姑娘马尔基特相识的。二战结束后,师长派这位年仅22岁的中尉到匈牙利的这座小城去担任警备司令。当时是1946年。
  警备司令大楼耸立在多瑙河畔,相邻拐角的一栋楼里住进了匈牙利人海恩一家。有一次,谢列任科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时,看见一个身子柔弱、粗大的辫子直垂到腰上的栗色眼睛的姑娘正在隔壁菜园里忙活。他们的目光一相遇,两人一下子都呆住了,从此小伙子就像中了魔似的。
  他们后来又再度相遇,终于有了相互认识的可能。他们虽然需要靠手势帮忙,但眼神稍有动作便你我心知肚明。那个姑娘叫马尔基特,她全然听不懂俄语,而谢列任科又来不及学匈牙利语。后来有人问他,他们是怎样找到共同语言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有爱情语言就足够了。
  当时的马尔基特才16岁,还完全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眼看上了气宇轩昂的苏联中尉军官,这是很自然的事。马尔基特的父母也同意这桩婚事。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两个年轻人的频繁约会会酿成后来不可挽救的悲剧。
  爱的代价
  谢列任科和马尔基特之间的热恋迅速升温,半年后姑娘怀上了孩子,结婚的事不能再拖了。年轻人这时急着赶去布达佩斯找苏联大使馆,要求结婚,并马上回苏联。
  “她懂俄语?”大使先生朝马尔基特方向点了点头。
  “不懂,一句话也听不懂。”谢列任科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仔细听我讲,小伙子。我劝你马上同这个女士断绝来往,她可是个外国人!否则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一意孤行,结局不是一般的不好,而是相当的糟糕。”
  这几句话并不是随便说的。
  “你被捕了!”两天后谢列任科去警备司令部时,一进门就有两个战士将他逮捕。
  第二天他被押送到内务人民委员部。
  “间谍!”22岁的小伙子听到的是断然的判决。
  “凭什么?”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
  “就凭爱青!”肃反工作人员恶狠狠地一拍桌子,故意把“爱情”说成“爱青”。
  谢尔盖·谢列任科明白,一旦被指控犯有叛国罪,他就再没有出头之日了。他被关进单人囚室里,每天被提出来审讯,肃反工作人员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证据,怀疑他在搞间谍活动,问他为什么想和匈牙利女人结婚。在一次审讯时,侦查员抄起一个金属烟灰缸便朝他头部砍去,以至谢列任科到现在额头上都还留下一个鼓包。
  幸运的是,谢列任科没有被判死刑,只被判发配科雷马劳改12年。
  他们去劳改营的途中一共花了两个多星期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在这列死亡火车上死了三百多名犯人。谢列任科当时是作为重犯被关押在单人囚室式的铁笼子里的,不少人在这种窒闷的单人囚室里或是精神错乱,或是因缺氧而憋死。他之所以能坚持活下来,主要是曾发誓要挺过这一切灾难再去同马尔基特重逢。他一直在猜,她到底是给他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夜里常常梦见他们见面的情景。
  命运捉弄
  本来是被判12年的徒刑,谢列任科只在劳改营里呆了10年半便被提前释放,于1957年回到阔别已久的伏尔加沿岸的故乡小城恩格斯。
  他刚一下火车,便有好几个军人围了上来,把他扭送进当地派出所。派出所所长一进门便对他说:“限你10天找到老婆,要不还把你送去劳改。别再想去找那个匈牙利娘儿们了,那对你来说只会更糟糕!”
  谢列任科到底是怎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女邻居安娜弄到手的,他现在已记不得了,总之婚礼是照派出所的要求如期举行。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孕育了两个儿子。然而不管他怎样努力,却始终对安娜爱不起来。
  但是谢列任科无法去找马尔基特。克格勃经常监视他,骚扰使他不得安宁。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期苏联解体之后,谢列任科才斗胆写信去找国际红十字会帮忙。1992年他接到回信,信中说海恩一家早已从乡下小镇搬到布达佩斯住去了,可他们的新住址暂时还没能查到。
  妻子安娜死后,谢列任科有好几年都一直在给当地红十字会和匈牙利使馆写信,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年内答复您。”年复一年,这种找到亲人的希望像春雪一样在慢慢消融,谢尔盖·谢列任科都已经绝望了,可突然一天有电话铃声响起。
  “您是谢尔盖·谢列任科?”对方用半通不通的俄语拖长着声音问,“您是不是在找布达佩斯的马尔基特·海恩?我们找到她了。下午4点他们打电话给您。”对方在不疾不徐地说,他却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接着一动不动地在电话机前坐了三个多小时,担心错过电话。
  正好就在约定的时间,一阵响得很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我是翻译,”对谢列任科来说,连这个冷漠的女声也成了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您的马尔基特在1947年给您生了个女儿......”
  他们当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抽泣声,后来他听见那头在喊:“爸爸......"
  取出全部积蓄到匈牙利去了。当空中小姐宣布“您所乘坐的飞机现正在布达佩斯机场降落”时,他简直不敢相信,居然在40年后又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马尔基特他是一眼便认出来了,但还没等她向前走上一步,就有一个金发女郎上前来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便是他的女儿,马尔基特给她取了个俄罗斯名字——玛丽娅。结婚的一切工作都已准备妥当,新郎买了西服,新娘买了婚纱,距喜庆日子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看来也是命当如此:马尔基特没能等到那一天便病故了。“你们到不了一起!在遥远的1947年,肃反工作人员说过的这句话终于应验了。在老太太葬礼那天,这句话像千万个小锤敲击着铁砧,一直在谢列任科的大脑里回响......
  本文摘自《读者》2009年第11期P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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